. . .
索尔仁尼琴带走了一片时代的影子
作者: 李学强 | 2008年08月04日 13:52 | 栏目: 一般分类(567) 点击 | (68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lixueqiang.blshe.com/post/5108/238499





苏联氢弹之父萨哈罗夫
索尔仁尼琴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据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报道,8月3日晚间,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尔仁尼琴在伦敦逝世,享年89岁。
上午从网上得到这个消息。午间,我打开书橱,从一摞上海译文版的书中,翻出《癌病房》,这是我最早得到的索尔仁尼琴的中文译著。
拿起照相机,为《癌病房》(第一、二部)拍书影。心里想,一个作家,一个以自己的声誉与声音使世界不能忽视的人,终于完成了生命的使命,他可以安息了。
“与极权主义斗争的一大手段,就是和时间赛跑,看看谁活得更长。索尔仁尼琴战胜了苏联。”--前苏联解体后,1994年5月,索尔仁尼琴回到俄罗斯,有人以这样的话,议论他的“胜利”。
索尔仁尼琴,现在,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对他的身份、他的成就、他的声望及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影响提出异议。他曾经被他的国家视为难以容忍的人,并于1974年2月被驱逐出境。最终,他回到他的国家,并继续提出自己的批评。
1969年,索尔仁尼琴被前苏联作家协会开除会籍。1970年,瑞典皇家学院“因为他在追求俄罗斯文学不可或缺的传统时所具有的道义力量”授予他诺贝尔文学奖奖金。当时,前苏联认为这是“冷战性质的政治挑衅”。索尔仁尼琴没能前去领奖。
时光轮转。 2007年6月12日,俄罗斯国庆节,索尔仁尼琴获得2006年度俄罗斯人文领域最高成就奖--俄罗斯国家奖。索尔仁尼琴因身体原因,无法去克里姆林宫领奖。颁奖仪式结束后,普京总统亲自到索尔仁尼琴的家中拜访他,并向他授予俄罗斯联邦国家奖章,奖励他的人道工作。
普京对索尔仁尼琴说:“我想特别感谢您为俄罗斯所做的贡献。直到今天您还在继续自己的活动。您对自己的观点从不动摇,并且终生遵循。”
一个人、一个作家,与一个国家的一种社会状态和时代进展密切相关,并获得世界性的关注,这样的状况,是极少见的,也许,仅仅局限在前苏联与今俄罗斯。
国内到目前为止,巳出版了索尔仁尼琴的多种译著。在读者的认识中,他是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,也是一个以个人的力量、个人的声音挑战自己国家的某些方面的人。
我知道索尔仁尼琴这个人的时候,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。当年,我是在黑龙江农村插队的知青。先是从偷偷收听的美国之音中知道了这个名字,后来,从《参考消息》上了解了他的情况。当时,他是以持不同政见者的名声,给我留下很深印象的。
与他差不多同期,同样有着世界影响的,是前苏联氢弹之父萨哈罗夫。萨哈罗夫也是著名的持不同政见者。据我当时仅仅从偷听美国之音和读《参考消息》所得到的一点认知,他们俩人,是属于同一个阵营的斗士,国际舆论常把他们俩人并列。他们的言论与处境,《参考消息》上常有报道。作为一个身处小屯,消息闭塞,且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读了大量外国文学译著的知青来说,索尔仁尼琴,以其作家的身份,以其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人的勇气,令我十分敬佩。
那时,无论去笔架山农场访友,或回家过年期间与友人见面,由于有共同的话语,大家有时会谈起索尔仁尼琴。当年,读到他的译著的可能性是零上加零,我们对他只有一点极肤浅的了解。然而,这并不妨碍我们感受到一种遥远的力量,一种对现实不满的极其微薄的消解。我们知道了,有一种声音是不可扼制的,即使这声音发生在苏联,与我们没有关联,我们还是为索尔仁尼琴的声音而感到鼓舞。
我们知道了,有一个作家,他没有在高压下屈服。
我们知道了,全世界在关注索尔仁尼琴。
我们也关注他。以我们的认识,我们对现实的体会,我们并不期待看到索尔仁尼琴的胜利。因为,他的路,一定是漫长的,漫长得连我们也知道还有多远。
一晃,多少年过去了。
1984年4月,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索尔仁尼琴的《癌病房》。过了没多久,我得到了这部译著。我终于读到了索尔仁尼琴的文学作品。这部译著,与上译版的多部“外国文艺众书”一起,多年来,一直是我珍视的读物。刚得到书时,我用透明的纸张包好封皮,小心地捧着它读。与我几乎所有读过的书一样,这部书,至今,还是保持着一副全新的模样。
现在, 索尔仁尼琴,以我们能读到他的著作的较方便性而言,他与我们的距离,不再遥远。
索尔仁尼琴,这个名字,依然响亮,依然没有褪去他所特有的音节的含义。
如今,他走了,带给了世界关于个人生命的终端消息,带去了一片属于他的时代的影子。
他的著作,《古拉格群岛》等等,则在这个世界上长存,象一面镜子,照出历史的一页。
曾经是沉重的、严峻的一页,由于索尔仁尼琴的离去,它成了纪念碑。





